【双花】长情歌.上

私设如山,大概旧梗。ooc有

BGM:陈奕迅 - 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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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着小辫儿的男生站在大街树荫下,低头专注地按着手中相机上的按钮。午间阳光照耀在树叶上打下点点光斑,光影随风几度偏移。


男生叫张佳乐,看起来很年轻,好像刚刚大学毕业工作几年一般稚气未退。短T后面已经是湿了大片,发梢还带着汗滴,但他好像满不在乎,翻看完刚才拍下的照片,回过神来唇角已是微翘。张佳乐转了转脖子,活动活动筋骨后,关上相机,将其塞进背包,拿出了伞撑开来,挡住了叶间偶尔漏下的光。


他的身后是条河,波光粼粼。风刮过,岸边春末落花朵朵便顺河漂下,河水尚算清澈,像条翡翠带子一般,落花缀之后也显得有趣。男生只觉得这座城给他的初印象很好,一个相熟的网友推荐的,虽比不上人人皆知的古镇风光,但也风景如画,环境宜人。


张佳乐原就喜欢到处乱跑,自从他转行学习摄影,便更加名正言顺,一得空闲就满世界地转,用自己手中的相机去观察这个世界,去捕捉这个世界美好的部分。摄影作为单纯的爱好,作为平时工作的调剂也是不错。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乐在其中。


张佳乐在等那个网友。闲的无事他开通了个微博,专门发旅行时拍的照片。下面留言的人不多,但彼此志同道合,交流意见后大多熟悉,其中他和那个id叫“再睡一夏”的聊得分外投缘。上次闲聊的时候,那个网友推荐了这么个地图也找不到的小地方,保证说这儿的风景不错,可以带他去玩玩。男生向来是跟着感觉走,这么一说,趁着双方都有空,找了个日子便兴冲冲地买了火车票过去。


春末的风已然有了夏天的热度,站在街边那么久,张佳乐的额头早就都是汗,他拿起手机,再次打开QQ会话发了几个问号过去。再抬头,便看见有一人向自己走来。“你好,请问是浅花迷人吧?”那个和自己年纪不相上下的年轻人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是啊,”张佳乐看着对方的神情有点异样,解释道,“我姓张,张佳乐,性别男,这小辫儿……”


“没事,”那年轻人伸出右手,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礼貌地说,“孙哲平,你好。”


张佳乐性子不认生,基本就一自来熟。他拖起身边的行李箱,问道,“那现在去哪,我中午饭还没吃。”“先去放行李吧?我家还有个空房,介意的话我那边有旅店。”孙哲平提议道。“走走走,都成年人了介意什么,住你家收多少房租?朋友价不用那么贵吧?”张佳乐个子也算高,但是要搭孙哲平的肩颇有些勉强,张佳乐低头扫了孙哲平的鞋一眼,保守估计他也有一米八以上。


“你想的话,不给钱也可以。”孙哲平爽快地说。


孙哲平领着张佳乐一路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张佳乐拖着行李箱,箱子轮咕噜噜地在地上滚动着,见到孙哲平时,他没来由感觉到一阵熟悉,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没见过这个人。孙哲平给他的印象不错,看起来挺沉稳的一个人。


跟着孙哲平一段路后,两人沿某个繁华的街巷的一个拐角拐了进去,里面藏着一个普通居民小区。绿化做得不错,安静舒服。孙哲平掏出钥匙打开楼下防盗门,楼房不高,没有电梯。张佳乐看了看自己的行李,有些犯难,下火车还要转公交车才到这小镇子,路上还瞎跑了一阵子,早就累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收下拖杆。一只手就搭了过来。


“我来吧。”孙哲平说。


“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啊我自己可以……”张佳乐怪不好意思的,搭在拖杆上的手没撤。孙哲平看了他一眼,“你休息吧一会儿还要走去吃饭。”这么说的话张佳乐没再坚持,他看着孙哲平随意地提起他的行李箱,便尾随他上楼。


四楼,不高。张佳乐没那么内疚。


孙哲平的家整理地很干净,有条不紊。“嫂子整理得不错啊!”张佳乐看着孙哲平将自己的行李箱安置在一个房间,他倚着门,随口道。孙哲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谁告诉你我结婚了的?”


“你单身的啊!?”张佳乐有些吃惊,他想了想自己住的公寓,单身男士的公寓,能逼死一片强迫症患者,因为乱。好像孙哲平还真没跟自己说过他结婚了,“先入为主了先入为主了抱歉啊!”张佳乐尴尬地挂着笑,不过孙哲平也没再说什么。接着下一站就是解决午饭问题。


等上菜时张佳乐已经饿得不行,早餐吃的面包早就消化了,“孙哲平,你是本地人?”他冷不伶仃地冒出一句。孙哲平给他续上茶,淡淡地回答,“不是,我北京的。”“可这里离首都挺远的啊。”


“几年前也是旅游过来的,觉得不错就在这住下了。”


“那你在这儿工作?做什么?”


“和朋友在附近开了家酒吧。”


张佳乐没有继续这种没什么意义的话题,刚好菜上,热气腾腾的,早就引得张佳乐的胃全副武装准备了。午餐还好,三菜一汤,清蒸鱼,红烧虾,叉烧肉外加紫菜蛋花汤。张佳乐不挑食,但饿,也就不理三七二十一先给自己舀了碗汤,喉结动了几动一碗就见底了。孙哲平在一旁递了他碗饭,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孙哲平只觉得好笑,慢慢喝自己碗里的汤。


这种时候,虾这种菜就很鸡肋,你见过哪个饿的人还有心情剥虾壳的啊!张佳乐盯着那碟虾很久,判断不能连壳吃后果断选择其他下手,吃得半饱再回来收拾。他喜欢吃虾,但不代表他饿的时候有耐心剥壳。吃着吃着,张佳乐看着孙哲平的手向自己那边一扬,一只剥好壳的虾被丢进自己碗里。“干嘛?”张佳乐这时候已经半饱,挑眉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挺喜欢吃虾吗?”孙哲平理所当然地说。手一丢又是一只。张佳乐懵逼,“你自己吃啊。”


“我没你那么喜欢吃这个,也没你那么饿。”孙哲平还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他那碗饭已经吃完,本来他就不算饿,自然而然就拿过那碟虾帮张佳乐剥了。张佳乐尴尬地放下筷子,“孙哲平,那个我们认识才没多久,你用不着这样。”


孙哲平明显手一顿,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剥虾壳。


两个人身边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幸好饭吃完,虾也吃得差不多。张佳乐自己剥完最后几只后,孙哲平便起身去买单了。张佳乐手机抖动,他拿纸巾擦了擦手,滑开手机。


“喂干嘛?”


来电的是黄少天,他一个平时玩得挺好的朋友,话唠属性爆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听说你去见网友了啊!怎么样妹子正不正?!”黄少天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堆,张佳乐抓了抓重点,无可奈何地说,“爷们,纯的。”


“想来也不会是妹子,”黄少天调侃他,“一枝花你还是比较吸引爷们,叫你id不要用那么让人误会的名而且还留那么让人误会的小辫儿。”“别扯淡,找我干嘛烧着话费就为了调侃这个啊,黄少你钱是不是太多了啊!”张佳乐最见不得有人黑他id名,径直将话题带回去。


对方停了半晌,“你那边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张佳乐轻笑,但末了他还是慢慢道出了他心中的疑虑,“不过,我总是觉得我认识那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我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你说是不是我之前认识的人?”


黄少天听到这儿也愣住了,脱口而出:“那人叫啥?”


“孙哲平。”张佳乐的手不自然地攥紧了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但最后他只听见黄少天很果断地说,“没有,没听说过那个人。”


既然不认识那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他和黄少天瞎扯了几句,刚好孙哲平结完账回来,他见状和黄少天说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


“朋友?”孙哲平漫不经心地问。张佳乐点点头,“下一站去哪?”

 


黄少天挂了电话,眉宇紧皱,脸色没有好看到哪儿去。“少天怎么了?”喻文州看到他这副模样,关切地问。“他见到那人了,我不知道会不会让他想起什么。”黄少天担心地看着手机,刚才的果断大概能让他消除疑虑吧。


喻文州拍拍黄少天的肩膀,轻叹道,“有些事情,不是说靠外力就能解决的,那些不开心的开心的,他能想起来多少,只能让他自己决定。”

 


他记得那段时间,黄少天领着那个男生天天来自己的办公室,那个男生看起来还是很憔悴,头发好像很久没打理,刘海的碎发微微遮眼。黄少天和那人念念叨叨了一阵,那人都只是沉默。喻文州抚了抚额,让黄少天先出去会儿以换取安静的环境。


“张佳乐?你想好了?”现下喻文州试探地问。


“是。”男生简单地说。


喻文州起身帮他倒了一杯水,含笑道,“先放松。”


张佳乐将那杯水拿在手里,微微抿了一小口,眼里透着坚定。


这几天他在喻文州这里,开口断断续续将记忆里那些痛苦的事情慢慢的,慢慢的沿着思路一点点说出来。


他说起他的经历,说起他的痛苦,说起他的感情,对于那件事他本就太执着,到后来,自从那人走后,事情越发的不可控制,梦魇夜夜折磨着他,多少次在梦中惊醒他也是记不清了,只记得整个人都很焦虑,申请的休假结束同僚也没看见自己来上班,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几个朋友比如黄少天,干脆撬了自家门锁进来看他是不是死了,清醒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自己关在家关了两个多星期,那时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这时黄少天将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他,喻文州,心理医生。让张佳乐心动的是,喻文州有国家认证的催眠师资格。他很清楚自己已经不适合回到原岗位了。他辞了工作,跟着黄少天来到了喻文州这里。


“有时候太执着过去也不见得是好事,”张佳乐讲完自己的故事,叹息着补充道。喻文州微笑地看着他,“或许他的离开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慢悠悠地说。

张佳乐摇晃着手中的杯子,“也许。不过就算他不走,我可能也会逼疯我自己。”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那个于他而言最舒服的办法。日子定在了今天。


张佳乐看了看办公室窗外,阳光映在窗台上,外面的天蓝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真是好天气。那天阳光也是那么灿烂,张佳乐转头看着喻文州,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照片给喻文州,“喻医生,这照片给你吧,我想我以后也不会找你要回来的了。”

躺在椅子上的人终于如愿以偿。

 

在椅子上的人还未醒来时,喻文州仔细地端详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身着警服,干净利索,其中一个自然是自己的顾客,另一个相比较显得沉稳的多,目光深邃,唇角弯起很小的弧度。那是张佳乐的拍档,也是张佳乐的千方百计想要遗忘的曾经。背面并排地签着两个人的名儿。不一样的字迹。还有一句话,显然是张佳乐写上去的,

“你和未来都在我的梦想里。”

 

喻文州叹了一口气,将照片夹在了张佳乐的资料里,放进资料袋整整齐齐地塞回资料柜。他从黄少天那儿知道不少事,现下有个新的开始对于张佳乐而言并非不能说是好事。可如今怎料到,世事无常,落花流水,终归是难离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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