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你前来 我过去(1)

高中背景//日常向//不定时更新

题目源自麦浚龙的同名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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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前来/竟感慨喜欢你比生与死应该。
                                            ——林夕《你前来 我过去》

“爸妈我回学校了啊。”

黄少天将背包甩在肩上,单手撑着鞋柜,另一只手勾好半挂在脚上的鞋子,准备出门。

听到这话的老妈推了一下坐身边的一家之主,“暂停暂停,我去拿点东西给天天。”

黄少天缩回搭在门把上的手,侧头朝坐在沙发上的老爸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什么事啊?”

“不知道。”老爸耸耸肩,拿遥控器暂停了正在播放的电影,“你就等等吧,时间还早。”他说。

房间内传来细微的翻找东西的声音,黄少天等得有点无聊,转身从家里冰箱拿了条冰棍,利索地撕开包装靠在鞋柜继续等。

暂停在荧幕里的女演员正在沙丘之上帮另一个女子梳头伪装,明明一身冷酷的侠客打扮,但秋水柳叶间又透出了几分柔情。一看就很有故事。

黄少天对这类型的片子不是很感兴趣,自然对现在剧情进行到哪儿一点也不关心,盯着屏幕只觉得女演员的脸很眼熟,可又说不出她的名字。

内心琢磨了好久,久到他准备开口问他爸时,老妈从房间出来,手上还拿着个小木牌。“你奶奶给你的,新学期,取个好意头。”

黄少天疑惑地接过老妈手里的小玩意儿端详起来,那是个木牌挂坠,不算大也不算小,大概一指长,上头用红绳子穿过,牌上木鲤鱼破水而出,别出心裁的是鲤鱼尾上原本应该刻的浪花痕被桃花代替。

这好意头是想他新学期鲤鱼跃龙门还是桃花朵朵开?黄少天暗自吐槽这奇异的组合,但没好意思说。

串在钥匙上木头会被刮花,黄少天想了想,脱下书包放鞋柜上,嘴里叼着冰棍手上动作十分迅速,三两下就把挂坠挂书包拉链上再重新背起来。他动作潇洒,鲤鱼挂坠好像要飞起来似的。

“那我走啦。”完事后,他转身拉开家门。

“去吧,新学期会有惊喜的。”老妈伸手帮他理了理不整的衣领,笑着说。

黄少天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刚走几步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伸脚刚好抵住了他妈准备关上的门。在他妈惊讶的注视下,黄少天笑嘻嘻地走回客厅指着电视问他爸,“那女的谁啊?”

……

文理分科的高二从这个星期正式开始。

屋外是南方艳阳天,阳光烘烤着路人的伞面,风浪携带着热度一阵又一阵地翻涌,走在室外几乎无处可躲,无路可逃。

黄少天舔着棒冰走回学校,不知不觉已是一头的汗。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无异于走火焰山,又热又干,阳光刺眼得人眼睛都要花,直熬到进了校门,校道上一排迎宾的大王椰子树慷慨地提供了半米阴影,阴影之外阳光刺进花岗石铺设的校道,整条路上熠熠生辉。

他小步快走地穿过校道,最后上教学楼的那四五级台阶基本就是两步迈上去的。他扯了扯被汗浸湿的衣服,长长地舒了口气后直奔教室而去。

黄少天选了理科,分班时被告知留在了原来班级继续归原来班主任管。搬教室时还喜出望外地看到了初中死党郑轩和宋晓。

多棒的开始。

3班是三楼拐角第一间,此时班里已经来了三分之一的人,三两个聚在一起聊天。放周末假前匆匆打过照面,黄少天记性虽然不赖,但也只是把坐他附近的人的脸部轮廓留了个印象,没有过多交流,陌生的依旧陌生。

课室两台空调开着,门里门外两个世界。黄少天拉开教室门时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喟叹,扑面而来的冷气把刚才难受的感觉都去除干净了。

环顾四周,也没谁要打招呼的。黄少天径直走到最靠外窗的那组末,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他隔壁桌是有人的,一个男生。听宋晓说是家里有事,把所有书搬到新教室放在桌面上就走了。恰好当时黄少天临时被老班叫去协助搬办公室,前后脚就这么错开,连个招呼都没打。

从宋晓嘴里掏出的情报是那人挺不错的,成绩好脾气也好。两三句话交代完了。

隔壁桌还没回来,能聊天的熟人也没回来,黄少天倚靠在椅子背上,无聊得不知道要干什么,瞥见隔壁桌上最上面那本数学必修一,灵机一动,碰运气似的拿过来翻开了封面。

运气挺好,写了名字。

喻文州。

这人字还挺好看的,工整干净,黄少天在心里默默点评。

按自己班主任平时作风推测,再换同桌可能性不大,除非那个喻文州另外和人调位置。这么一来喻文州就兼任了自己同桌和自己上床的两个身份。黄少天合上封面物归原处,搬宿舍时应该见过的,他认真地回想搬宿舍时的情景,那人床铺也放得很简洁整齐,床具是天蓝色的,人长什么样子真没印象。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反正他是不会换座位了,一来他喜欢现在这个靠窗的位置,二来他并不在意和谁坐。

时针一点点走,坐他前面的郑轩倒是到了,可没聊几句就说要就地补眠。见他困成那样黄少天也不好勉强,自己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看教室看班主任看往来的新同学。

六点多,他看到有个男生走了进来,是个生面孔,长得眉清目秀,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并不显得凌乱,眼神给人感觉很安静、很斯文。黄少天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还有半米的时候,黄少天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靠,同桌吗?然后就见着那男生站在那堆垒得很高的书旁,放下自己的背包挂在了桌子旁的挂勾上。

“你好。我是黄少天。”黄少天坐直了身体,十分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那个男生刚准备坐下,听到他说话顿住了,居高临下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了并不十分唐突但很疏远的笑容,“喻文州。”

然后呢?总不能接一句我知道我刚翻你书看见你名字了吧。黄少天脑子卡了,冥思苦想好一会儿下一句还没到嘴边,然后就只好眼睁睁看着喻文州坐下,一本一本开始整理自己的书,嘴抿成一条线,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

“你是我上床对吧?”

这样智障的话题打开方式黄少天发誓他也不想的。

“嗯。”

喻文州应了。

“你以前几班的?”

“1班。”

“那和宋晓一个班啊……”

“嗯。”

什么是尬聊,一问一答,喻文州回答还不超过两个字,最高频率出现的是嗯。

尬得黄少天十五分钟后果断选择闭嘴。

出师不利。

下了晚自习第一节课,喻文州拿着水瓶出去打水了。黄少天逮到空隙,趴在座位上拿笔去戳坐喻文州前面的宋晓,控诉道:“你是不是忽悠我!他哪里好相处了啊!说一句回一句的!和他说话我尴尬癌都犯了!”

宋晓转过身,哈了一声,皱起眉头:“不会吧,喻文州挺好说话的啊。”

“屁。”黄少天回想起那令人窒息的十五分钟,特别特别绝望。

“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宋晓问。

“我都不认识他,你是不是在逗我?”黄少天反问。

“那可能是不熟,熟了就不会了,毕竟也不是谁都能马上忍受得了你烦。”宋晓一副老母亲安慰智障儿子的口吻,还慈祥地摸了摸黄少天的头。

刚碰到头发一点点就被黄少天拍开,“把你爪子给我拿开!我最讨厌有人摸我头了我靠!!”

晚修第二节老班果然如黄少天所想宣布座位可以自己调换他懒得管这个。他不走,那喻文州也没有挪窝的意思,黄少天伤脑筋了,但明面上还是好脾气地朝喻文州笑笑,“那以后请多指教啦。”

“请多指教。”

很好,有进步,四个字了。

这同桌关系要真那么下去,整个学期能憋死自己。如坐针毡快一晚上的黄少天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问问他放学要不要一起走吧,要同意了说不定有转机,后期慢慢把好感度刷上去,要不同意他也没办法,认命了,以后乖乖闭嘴。

“哎,喻文州。放学一起走回宿舍怎么样啊?你有人约吗?”

班里在放电影,但是片子黄少天很早之前看过,兴奋劲儿过了。喻文州倒是全程看得投入,电影音量也不低,他没听见黄少天说话。无计可施的黄少天把要说的话写在草稿纸上拿笔戳了戳喻文州的手肘,然后将草稿纸推过去。喻文州反应过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视线在一堆乱糟糟的草稿中转了好几秒才锁定了那几乎和草稿混在一起难以分辨的问话。

黄少天盯着他,像是押注的赌徒盯着庄家手中的骰盅。喻文州沉思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他的笑似乎有点无可奈何,但是却看不出有厌恶的意思,相反还挺温柔,昏暗的教室只有投影仪荧幕的光,而光现在都汇聚在了喻文州的眼睛里。黄少天看着他从桌上的笔筒抽出一支签字笔,低头写了一句话后将草稿纸重新推到了黄少天桌面。

虽然对他突然的态度转换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见到那行字黄少天还挺高兴的。

“我没有人约,放学一起走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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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心情不是太好,今晚新买才两天的电脑出了问题,简直心塞,能让我缓解一下心情的也就只有搞cp了。
手头上只有这篇了,虽然是陈年旧坑,放假后改着改着发现差不多是个新的故事。我真的有在写啦!没有咸鱼!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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