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R18】没有荔枝的夏天算什么夏天.下

我原来以为我昨天12点能写完,然而不能,然而还有错别字,改了改现在才发

避雷:依旧有几句话伞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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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概括全文主题: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我爱荔枝荔枝使我快乐。

orz才知道原来题目和别的太太撞了,考虑了一下发文先后,改个题目吧。是傻屌了点但是是全文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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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七岁在一场变故中成了孤儿,同年被组织收养踏上杀手的道路,十六岁学会杀人,十七岁独当一面,十八岁成名,及冠时替父母双亲报仇。漫长的岁月与血腥共行,个中苦楚唯有他自己和冰雨知晓。

 

杀手不需要感情,而他作为夜雨,始终将这条铁律贯彻得很彻底。但行走在青天白日下的黄少天不是,他有朋友,有感情,话多还闹腾。像是割裂开来的一体二魂,黄少天将最好的模样献给光明,将所有的黑暗塞给黑夜,所以他从来都对妖刀的传奇不以为然,听书听的向来是别人故事,即使那个别人是自己。

 

 

他睡了很久,睁开眼睛时头昏昏沉沉,眼前的摆设陌生,鼻子的血腥味早散了,整个厢房一阵药草味道,怪难闻的。王杰希在他身旁研药,见到他醒了才停下手中动作。

 

“老叶怎么样了?”

 

“那老狐狸命大着呢,”王杰希拿起他左手给他把脉,随口道,“倒是你,要不是张佳乐及时帮你把毒逼出来,你现在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黄少天难得的不想说话。

 

王杰希见他气色好了不少,脉象也平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什么时候能走?”

 

“先在微草堂静养几天吧。怎么?还有事要处理?”

 

“……没事了。”黄少天平躺在床榻上,心里一阵失落,他不可能拖着这浑身伤的身体回去,可惜了那人备好待他回家的荔枝了。

 

他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不知道如今外头有多风起云涌,洛书之事不过圣上与苏沐秋合谋之计,居于京城的三王爷意欲谋反之事因此彻底败露,大规模的清查镇压,整个朝堂江湖一时人人自危,生怕惹火上身。偌大京城,竟只有黄少天养伤的这厢房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前前后后耽搁了小半月,黄少天动身南下,一行人来送他。

 

彼时黄少天骑着白马,阳光明晃晃地悬在他头上,衬得他愈加意气风发。“闲时下岭南寻我喝酒罢,在此别过。”

王杰希摆了摆手,半开玩笑道,“走远点,以后别让我再在微草堂看见你。”

黄少天笑,“我还没嫌弃你那微草堂一股子药草味儿呢,”他望了望给他送行的人,最后将视线落到叶修身上,“老叶,你可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等对方点头应允,黄少天拍拍马头,一鞭子抽了下去,“驾——”

 

素来好八卦的张佳乐待黄少天走远,好奇地揽住了叶修肩头,“说说呗你要帮他干嘛?见那小子昏迷时念着阿喻阿喻的,那是他相好吧?他让你给他准备定亲礼么?”

 

叶修嚯了声,眼睛半眯着,神秘兮兮地解下背后背着的布条,一举一动活脱脱一只老狐狸,众人原以为是他新得的剑,哪知布条拆开,见到此物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不是冰雨么?

 

京城距岭南千里远,黄少天脚程虽快,但也走了一月有余。见他牵着马归来偶有熟识的还笑道,“黄公子押镖回来了么?”他笑笑,应了声。

 

他知道路尽头有人在等他,也不着急了,拉着马优哉游哉地向前走。

 

桥头有一老翁在休憩,前头摆着两筐荔枝,已经卖了大半了,青叶子下几点红,看得人眼馋,黄少天蹲下,蹭了小片树荫,“老伯,这荔枝怎么卖啊?”

 

老翁摇着蒲扇,笑呵呵地报了个数,黄少天边在筐里挑拣着边陪着老翁胡侃,去叶留果上称,也不挑多,只拿了小半斤。

 

“哎今年荔枝卖得好啊,荔枝刚熟时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公子,三天两头过来买荔枝,跟你一样也不买多只买小半斤,”老翁收了黄少天的银两,随口道,“这是今年最后两筐咯,也不知那公子吃腻了没,要太阳下山时还有剩的,我挑些给那公子送去。”

 

一时福至心灵,黄少天问道,“那公子可是城南河边院子住的姓喻的先生?”

 

老翁颇有些惊讶,“是了,公子与他熟识么?”

 

黄少天笑出了声,抬手将称好的荔枝倒回筐内,“老伯,这两筐荔枝帮我把叶子和坏了的去了,我全要罢。”

 

不过事情还是出乎黄少天意料,直走到熟悉的小院子,黄少天望着落锁的大门,哑然失笑:“我的阿喻啊,说好的等我回家呢?”他牵着马在屋檐下站着等院子主人回来,时不时剥了个荔枝送嘴里。等人总是格外漫长,黄少天渐渐站不住了,半蹲下来,荔枝也不吃了,单纯剥来玩儿打发时间,笑话——这好说也几斤呢?要都吃了转天嗓子能咳出血来。

剥开外壳而不坏里子那层白色薄膜,是个要有耐心的活儿。小心翼翼地剥了十几个后黄少天真的无聊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屋檐下靠着门闭目养神。

 

半睡半醒间,日头都不见了,乌云点点凑一起,不多时便下起雨来,屋檐下只闻见雨味不见雨沾衣,他好像看见一个很像喻文州的身影撑伞而来,见又不是往这处走估摸着是认错人了,又继续阖上眼睡了。

 

“少天,别睡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个声音烫他耳边,直接将他震醒了,一睁眼便见自己心心念念了快一个夏季的人言笑晏晏地蹲他跟前。黄少天伸出手揽住了喻文州,也不知是不是下雨天凉的缘故,黄少天只觉得那人的脖子温暖得不似平时,贪恋地蹭多了一下,才寻了他嘴唇亲吻,“阿喻,我回来了。”

喻文州等他亲够了,才拍拍他后背要他放开自己,“平安回来便好。”

雨水混着青草香扑进鼻子里,那味道清冽,可比微草堂那日日散不去的草药味儿好千倍万倍。黄少天依靠在屋前门柱上,双手交叠摆在胸前,望着喻文州燃了灯笼芯,轻轻地将灯笼挂回屋檐下,那人眼底透着的温柔和那日初见又有什么分别呢,只消一眼就让黄少天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了解这个人。他原来什么都不怕,不怕冷,不怕血,甚至不怕死,可自从和那个人在一起,黄少天第一次明白温暖,明白害怕,明白一个人所应该有的情爱。

他随着喻文州进屋,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去望,火光透着白纱在夜里晕开一处暖意,就凭那点光,他就不后悔自己北上前做的决定。

 

“小花娘亲病了,我这几天都过去帮忙照顾。小花毕竟还是个小姑娘,我总有点不放心。”饭后,喻文州给黄少天盛了他喜欢的玉米羹,解释道。

小花是喻文州的学生,黄少天记得,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家里就她和她娘亲两个人,特别乖巧懂事,洗衣做饭什么都会。他觉得有趣,眉眼弯弯,“怎么给我解释这个?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瞒着我去干坏事。”

喻文州笑,“不是答应了等你回家吗?结果要换你等我。”

 

喻文州回来时一眼看见蹲家门口颇为落魄的黄少天,他只觉得他一定很累,便折了方向去酒楼给他带些他喜欢的吃食,起码别让他饿太久。再回来时黄少天的马认出了他,轻轻地晃动头颈,他拍拍它的头笑了笑,瞧见了那两筐荔枝和一地的荔枝皮。这是等久了吧?他眼见黄少天睡得熟,便也不急着叫他,只凑近去细细看他,这几个月肯定又没好好顾着自己,眼见清瘦不少,喻文州瞧见心疼。但好说歹说,起码这个人好好地回到了他身边。

 

刚认识时黄少天说他是押镖的,可哪个押镖的像他那样,不管何时都极度警惕,夜晚稍稍一点动静便醒了,不经意间的眼神冷得好像换了个人似的。相处久了,喻文州便猜到黄少天可能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可他是黄少天啊,是让他心旌动摇的黄少天啊,除了日日盼他平安,喻文州他自己又能干什么呢?

【喻总谦虚了你能干很多事情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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